
杨炯出生在公元650年的华州华阴,也就是现在的陕西华阴。他的家族那可不得了,乃是大名鼎鼎的弘农杨氏,家族里厉害的人物一抓一大把。他简直就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娃。
杨炯也是妥妥的少年天才一枚。在初唐四杰里,就没有一个不是天才的。瞧瞧!骆宾王,7 岁就能咏鹅;王勃六岁写诗,16岁就进士及第,厉害得简直不要不要的!杨炯也不差,他是初唐四杰里唯一一个通过官方认证的“神童”,他9 岁就去应童子举,这童子举就跟现在某些大学的少年班考试一样。他一考,就考中了。到了第二年,皇上让他待制弘文馆。
弘文馆,就好比国家级的作家协会和国家图书馆的完美结合,能进弘文馆上班的人那可都是超级有才的。
“待制”又是什么意思呢?其实就是随时准备着被皇帝召唤。杨炯那叫一个高兴呀,他觉得美好的前程正在朝他热情地挥手呢。在弘文馆里,他一边工作,一边读书,读的书那真是海了去了。当时啊,王勃在沛王府上班,他俩是铁哥们,经常凑在一块儿玩儿。后来,王勃因为斗鸡事件被贬出了王府,杨炯还专门跑到王勃的家乡去看望他。

杨炯在弘文馆一待就是 16 年,估计皇帝事儿太多,早就把他这个小神童给忘到脑后头儿去了。慢慢地,他从年少得志的“小杨”熬成了怀才不遇的“老杨”了,他心里开始着急了,自己琢磨着:“总在这弘文馆耗着,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啊?”
公元676年,杨炯已经27岁了, 又去参加了一场选拔“非常之才”的制举考试,杨炯真不愧是天才,这一考又考中了进士,获得了秘书省 校书郎的官职。杨炯这个工作呀,其实就是校对、整理图书,说白了就是给书籍挑错别字。按级别来讲呢,只能算是一个小小的九品芝麻官。长达十六年的等待就等来了这么一份工作,而且他在这个岗位上一干又是六七年,杨炯的心里那叫一个不平衡,暗自抱怨说:“我杨炯这么有才,难道就是用来挑错别字的吗?这简直是高射炮打蚊子——大材小用啊!” 这啊,就好比现在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,却只能去居委会处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,杨炯感觉自己的雄心壮志不知何时才能得以施展!
这段时间呢,杨炯创作了《青苔赋》和《幽兰赋》,就是为了抒发自己特别想在仕途上有所作为,却苦无机会的无奈之情。
公元 679 到 681 年,吐蕃、突厥老是在甘肃那片地区捣乱,那会儿的国家边境可不安宁了,战争多得很。有一年,敌人又来侵犯唐朝的地盘了,皇帝派兵去打仗。杨炯听到朝廷征兵的消息,可把他给激动坏了,恨不得立马穿上军装去给国家效力。因为杨炯不想一直在书房里待着,而是想去战场上建功立业,从军报国,想过一种更激昂,更壮丽的人生。所以,他靠着自己丰富的想象力,假装自己是一名要去边疆打仗的士兵,写出了《从军行》。
《从军行》唐 - 杨炯
烽火照西京,心中自不平。
牙璋辞凤阙,铁骑绕龙城。
雪暗凋旗画,风多杂鼓声。
宁为百夫长,胜作一书生。
诗中展现了边疆烽火、军队出征、战争环境等场面,也表达了杨炯弃笔从戎,保家卫国的豪情壮志。就因为这首诗,杨炯在诗坛上就有了边塞诗人的名声。但有意思的是,他虽是位边塞诗人,却从来没到过边塞。

因为在唐代啊,军功是非常重要的!唐朝能建立起来,靠的就是北朝那些有鲜卑化的汉人组成的官陇军事贵族集团。这天下就是打出来!所以在唐代,想要当官的话,可以通过科举考试或者通过名人推荐,打仗立功也是行得通的。而且呢,唐朝初年边境一直不太平,突厥老是来侵犯,连长安也经常被搅得不安宁。所以,建功立业的机会是非常多的。这就不难理解为什么那么多文人不读书跑去当兵、或者跑到边疆名将的幕府里去做事儿了吧!
好在否极泰来,杨炯 32 岁的时候,命运迎来了转机。他生命里的贵人出现了,在文坛领袖薛元超的推荐下,杨炯一下子变成了崇文馆学士,官阶也连着升了好几级!
到了第二年,他又被提拔成詹事司职,负责管理太子东宫的一些事务。这可是个相当重要的位子!傍上了太子这棵大树,杨炯高兴得不得了,还写了篇《庭菊赋》献给他的贵人薛元超,来表达内心的喜悦和感激之情。
那这司职是干啥的呢?简单说,“司职”就好比是太子身边的一个工作岗位。这个岗位上的人要帮着管太子东宫里的各种事务,比如说,看看有没有人违规,监督一下做事的流程,有点儿像现在学校里管纪律、检查作业完成情况的小组长。反正就是得保证太子的东宫顺顺当当的。三十来岁就能在太子身边工作,总的来说,这升官的速度不算慢了。在太子身边当近臣,那就有可能是未来皇帝的“自己人”,杨炯这下儿可有点儿找不着北了,他老是用挑刺儿的眼光看周围的人和事儿,没事的时候,就笑话那些会拍马屁的官员,还给人家起了个奇葩的外号叫“麒麟楦”。
有的同事听了,不明白“麒麟楦”是什么意思,屁颠儿屁颠儿地跑来问他:“炯哥,你说的那个麒麟什么的,是啥意思啊?”杨炯马上打开话匣子,吧啦吧啦地给小伙伴们解释起来:“就好比现在有人弄了个麒麟套,盖在驴身上,看着好像跟真麒麟没啥两样。但要是把那套子拿掉,不还是头驴嘛!怕人家听不懂,他还再补上一句:“你瞧瞧这些人,穿着那朱紫色的朝服,不就跟那麒麟套一个样儿吗?等脱了这身皮,呵呵……不也是头驴嘛!”说完,小伙伴们的脸都僵住了,杨炯自己倒是说痛快了。但是,他也成功地把自己的人缘给搞没了,也断了小伙伴帮忙的后路。

朝廷这地方啊,真是风云变幻,没个准儿。本来呢,杨炯在长安能安安稳稳地过自己的小日子的。可命运偏偏跟他开了个玩笑。公元684年,唐中宗李显被废,徐敬业起兵要跟武则天对着干,杨炯的伯父 杨德干的儿子杨神让,也就是杨炯的堂弟也跟着徐敬业在扬州起兵讨伐武则天。但姜还是老的辣,很快被武则天平息了,后果可想而知,杨德干父子被杀。杨炯也因此受了牵连。这下可把杨炯给坑惨了,真是人在家中坐,祸从天上来。
公元686年,37 岁的杨炯结束了在长安二十六年的安定生活,被贬到四川梓州去了。生活就跟个严厉的老师似的,给杨炯狠狠地上了一课。把他那股子文人的傲气也消磨殆尽了,没办法,他只能向现实低头。在梓州待了几年之后,公元690年,杨炯任期满了就回到京城述职了。这时,武则天让他跟 宋之问 一起掌管教习 官人书算,虽说这个职位不咋地,没啥大用处,可在当时那种情况下,杨炯也只能委曲求全,生活最终让他活成了自己曾经最讨厌的样子,他给武则天写了《盂兰盆赋》这种拍马屁的文章,一个劲儿地猛夸武则天,大赞武则天是帝王楷模。可能是马屁拍得太猛了,武则天也快招架不住了。于是就跟他说:“好啦!好啦!炯炯啊!你去盈川当县令吧,干得好回长安,给你升职加薪,上社保。”
公元 692 年,杨炯被派到浙江盈川去当官,做了盈川的县令。临行前,他的好朋友张说来为他送行。张说后来当了宰相,他语重心长地说:“老兄啊,别仗着自己有才华就傲慢待人,施政不要太严苛啊!”听了这话,杨炯心里特别感动,握着张说的手,不住地点头。
杨炯来盈川以前,这个地方叫白石县。他来了之后,看到这地方土地不肥沃,人也少,老百姓日子过得苦,就发誓要改变这种穷样子。他先是根据这地方的位置,把名字改成了盈川,跟朝廷报告后得到了批准。
杨炯上任后,立马把那些不干活的官都给撤了,对贪污的官吏严惩不贷。这么一弄,当官的不敢欺负百姓了,都老老实实地办事。他还带着百姓挖河修塘,钱不够他就把自己的工资拿出来。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理,百姓能过安稳的日子了,杨炯也受到当地百姓的拥护和爱戴。
盈川还有个大难题,就是夏天雨水少,容易干旱。有一年,盈川碰上了大旱灾,地都干裂了,庄稼也都干渴死了。看到老百姓啃树皮,吃草根,杨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于是他亲自带领着百姓跪地求雨,祭奠龙王,求了三天也无济于事,绝望的杨炯看着乡亲们面黄肌瘦、没精打采的样子仰天长叹:吾无力救盈川百姓于水火,枉哉焉!”在无比内疚之下,他绝望地跳下了盈川潭。
神奇的是,当晚的盈川电闪雷鸣,大雨倾盆而降,旱情终于得到了缓解。但是杨炯却永远地离开了他付出心血的这片土地和拥戴他的百姓。
当地百姓感激他的恩德,给他建了一座杨公祠,塑了雕像,长年祭拜。一千多年来,每到夏天,盈川百姓就抬着他的雕像到处走,沿着他做好事的地方走一遍。民国《衢县志》说:“他的祠堂祭祀千年不断,没给老百姓做好事可做不到。”
虽说杨炯在盈川只待了三年,可百姓心里最清楚,谁真心为他们着想,谁就受拥护和爱戴。在盈川百姓心里,永远都忘不了杨炯,杨公祠里那副对联就是百姓喜欢他的证明,后人也叫他杨盈川。
回顾杨炯的一生,开场精彩,可后面却充满了坎坷和波折。年轻那会儿出了名,特别张狂。当时人们给初唐四杰排名次,顺序是王、杨、卢、骆,他却大声喊着:“我愧在卢前,耻在王后啊!”卢照邻在初唐四杰里年纪最大,虽然他的出生年月不详,没法确定他的生日,但肯定比王勃、杨炯要大十多岁。杨炯这么说,可能是敬重卢照邻年长,觉得排在他后面能接受。可他跟王勃同龄,又是好友,长期相处下来,对王勃的优缺点了解得更全面,心里就产生了复杂的情感。我个人觉得这里面肯定有心理原因。就像别人家孩子偶尔见一面,看到的都是优点;自己家孩子天天在跟前,缺点就容易被主观放大,所以对亲近人的成就反而容易低估。
还有一方面,也可能是文人之间相互竞争,不服输,觉得自己才华不比王勃差,这才说出“耻在王后”。这么看,就能理解杨炯为啥这么说了。当然,这话的确切原因,可能只有杨炯自己最清楚。但这也反映出当时文人对自身地位和文学成就特别重视,才会思考这些。杨炯也是初唐很有影响力的诗人,他的诗歌风格刚健有力,给初唐诗歌带来了新活力。特别是他的边塞诗,改掉了以前柔靡的风气,彰显出一种豪迈的气魄,对后来边塞诗的发展起到了一定的引领作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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